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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gzbwsb博客--集体智慧的结晶

海城高中八五届三年八班的故事(高一六、二八、三八班)

 
 
 

日志

 
 

大槐树 云中的故乡  

2014-12-23 16:0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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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槐树 云中的故乡

 

  童稚的时候,常听老辈人念叨,我们的家是从山东迁移来的,懵懂。老想着那个家里,还有什么人住着,又被惦念着。稍稍知事儿了些,忍不住好奇心,就问,山东是什么地场儿?在哪个山的......东面呢?老人们不给说彻底,只说咱家的从来之处,叫做山东小云南。所以,心内烙下一个印儿,那个不知去处的山东小云南,是我家的祖根。

  后来念书了,长大了,知道了山东的概念,不是哪个山的东边,而是咱国的一个省,和咱这嘎达隔着一湾大海呢。并且,云南也是一个省,在天涯海角那边儿,老遥远的。而两省相携相拥凑成的那个字眼儿,却是遍翻地理书也未曾找到。

于是,有关祖根的那个地理概念清明地虚幻起来了,就有了一种萍水飘零身心浮游的感觉。

 

 彼时正读高中,流行着一首惹人泪流的歌儿: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

  一个人和她痴心往向的流浪故事,如淙淙流水一般,琴琴瑟瑟的风鸣,真情与梦幻水乳样儿交融,酿出一种情绪,隐然契合心绪和性情。于是,我深深被感动了。

 那个特立独行的旅者三毛,似泣如诉的吟唱,如风吹碧水,舐滋了文化苦涩的燥土。那一株梦中的橄榄树,将禁锢已久的岁月,宛若解恨儿一样,奋勇开放出好多花朵。静寂幽深处,又是拨动了多少的心弦呵,饥餐而渴饮,振聋而发聩。正如我一族。

  流浪,一时间成了一个人的传奇。流浪的岁月,似乎不再乎衣衫褴褛,不再乎食不果腹,不再乎天地无应。流浪的名字,因之被诗化了,摒却了孤寂与辛酸,饥饿与猥琐,总是徜徉着梦想与惆怅。流浪者的歌子,也变得简单又含情了,成了生风漾月的一弦天籁之音,附有一种野性粗犷的原始之美。于是,一代青葱少年的想象里,耸起了一支生命流动息息不偃的航标。

 

  我很羡慕三毛,能够取舍不渝,去流浪远方。有时也就痛惜自个儿没有流浪的阅历,有时却又庆幸自己没有沦落到去流浪……

 

 堪堪三十年了,关山若飞,世事流转,时至今日,早年的嫰稚与梦想早已隐然而不知所归。

 

  前几年,电视剧《闯关东》轰动大江南北,也波涛汹涌地热络着白山黑水,自己个儿的内心也跟着骚动了——祖辈儿的足迹竟也是闯关东一脉的吧?偶得之此想法时自也心绪难平,一时豪迈,一时悲壮,一时苍凉。儿时的疑问又被捣腾出来了,怦怦然若怀揣着二十五个小老鼠,就又想弄个清楚,山东是真的有个小云南么,那个祖辈儿们踟蹰跄行,辗转漂移,从之而来的老家,到底是在哪儿呢?

 

偶然,网上徜徉,百无聊赖中,突见山东小云南的字样。一时情动,百度一搜,铺天盖地的,囔囔攘攘的,竟发现从山东小云南迁徙东北的,有好多人呢!不光在辽南,也不光在辽宁,还有吉林,还有黑龙江,甚至还有安徽,还有山东,啊?山东?许许多多地方的,许多许多的人,都在莫之其可地焦灼,孜孜咄咄地连续发问,那个山东小云南,究竟究竟在哪儿?

心绪因而被撩拨得无法自抑,就激扬横沫地遍述诸侣,未想到一石激起千重浪。同事朋友大家的谈论中,不约而同的说出,我们的老辈儿们也都说过,我们的老家也是在山东小云南!同样的疑惑,同样的云里雾里,均众口一词地浓淡着这个不知所云的飘渺无影的故乡。

 

我一抹儿欣喜,一抹儿失落,一抹儿疑问势如潮涌。儿时的那个感觉,此刻灼灼,如晨晓倏现的火流星,乍张乍势,骄若盘龙,带着呼啸,余音清越,霎时之间穿透了经年日久的世俗混响: 那个众首翘望的神秘的故土,到底是一个传说,还是真实的传奇?

  

网络若如椽巨笔,一触则发,讯息似浪拍沙滩,纷至沓来。闪烁的文字中,迷雾浅淡欲解,兀峰豁然渐开——数百年来,说到小云南,竟是胶东、辽东民间寻根的一大“千古之谜”,是众人仰望、经久不厝的一个巨型问号。众多东北、华北的人群,都将祖籍追溯到了“小云南”,进而汇流成了“试问先祖在何处,路人皆指小云南”的奇特景观。

关于山东小云南的考证,喋喋有十余种说法,哪个也不能令人信服。苦苦追寻求证的,不妨大家学者,也有众多的普通人,有的毕其余生,有的四方查勘了几十年,而那个躲在历史深处的神秘的土地,至今依旧是个无法尘埃落定的待解之谜。在所有的查证与揣测中,最惹人瞩目的一个说法是,山东小云南,乃是太行山脚下,位于山西境内的古云州、云中之南——那里封闭不为尘扰,滋生自取天然,竟是桃花源般的一方净土……这样一个说法,如陨石坠地,轰然作响,余着颤音,如闪电划过夜空,激荡又尖锐,鲜明又绚烂。

沉寂下来,又觉不安,恰又如洪荒蛮夷年代,人类的始祖步出非洲的说法一样,愈发扑朔迷离,更加让人不可捉摸。

 

慢慢地,如蚁密集的字里行间,赫然闪现几个字样:山西洪洞大槐树……

紧随其后悄然而来的,是一首陈年的民谣:“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里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

我不由心悸了。这又是怎样的一支歌子呵?没有旋律,只是朴拙的念白,如大块留白的水墨山水,字里行间却泛出点点血泪、期期惦念,悸动着辛酸坎坷、痴情梦想……砰然若雷直击心扉,如歌如风如潮似涌,让人俯仰之间难以自持……

闭目沉思良久,品味竟至无力。

如果说当年的“橄榄树”是一种虚幻的感动,那么今日的“大槐树”则是一番真实的刺疼。

山西洪洞的人所知名,缘于一个字纸传说,一个人的一次小迁移,那一桩悲喜轮转的绚丽奇案。这个传奇后来被编入小说,演上戏剧舞台,进而让一位北里佳人名动古今。苏三起解的故事发生在明正德年间,而早之一百多年前,同样发生在这块幽僻的土地上,始行于洪洞的一株大槐树下,愈加悲壮愈加惨烈的浩浩荡荡的十数次大规模移民潮,竟然叹之不如地淹没在历史记忆的烟尘渺水中。

从来,历史的残酷,都比不过才子佳人的香艳传奇。这也许正是这个民族质朴纯真的鲜明性格。我们总是在痛苦中寻找快乐,然后快乐地将痛苦全部从记忆中抹去。这是我们民族得以生生不息的法宝?还是我们总碌碌而不究追鉴的根源?自然不得而知。

 

据史料记载,元末明初,战乱频仍,冀、鲁、豫、皖诸地深受其害,几成无人之广袤荒原。明初洪武、永乐年间,官府十八次从山西大规模移民,“以弥补人丁之不足”。每次移民,官吏兵弁都把原住民驱赶到大槐树下集合,再转移出发。大槐树因距许多移民的居住地不远,就不仅作为一个驿站,更成了地标。许多迁民几经辗转漂泊,世代传系,后来大都记不起原籍了,却犹然记得那株硕大的古槐树,和大槐树上的老鸹窝。

有一篇资料里这样描绘当时迁移的场景:晚秋时节,槐叶凋落,老鸹显得十分醒目。移民们临行之时,凝眸高大的古槐,栖息在树杈间的老鸹不断地发出声声哀鸣,令别离故土的移民潸然泪下,频频回首,不忍离去,最后只能看见大槐树上的老鸹窝......

这是怎样的一颗大槐树呢?据记载,大槐树从宋至元,有千年树龄。当时树身粗达“七庹零一媳妇”。一个成年男子双臂张开,两个指尖的距离,叫做“庹”,为古度量单位。也就是说,要七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手连手才能合抱,男一庹五尺,女一庹四点五尺,算来大槐树身围近40尺,直径13尺。

难怪未知何时毁于无名之火,迁徙者及其后人犹然记得大槐树,也难怪大槐树会成为移民们孜孜惜别家乡的唯一仰望。因为找到大槐树,总能找到家。从兹而始,数百年间,在我国许多地区广为流传着这首著名的民谣,回荡在无数人心口之间,回荡着思乡念乡的一曲无根的忧伤。

那一株孤零零的古槐树,日深愈久,愈在把忧伤拉的悠长,长过百千时空,经历数番辗转,越过万水千山。它应该是勃勃如逍遥游的鲲鹏,枝翼“若垂天之云,不知其几千里也”。枝干如难以撼动的巨大铜柱,“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其花如雪,纷落如雨,其香清奇凛冽,不让琼花瑶草。

这自是我的心中抑或梦中的一个虚妄的意象。

 

——今日洪洞的纪念馆,已然立着这样一株水泥大槐树,借以纪念衬托历史。泥塑实物比想象来的真实,却和众多仿古建筑一样的虚假。

 

于是,再度回小村叩问,健在的老辈儿翻肠搜肚,又篦出一个信息,我家的祖先是打顺治年间,作为一次大规模的强制移民,从山东迁徙来的。

 

至此,先民的行迹终于可以对上茬口了,得以让我作一番合理的推想。我们的祖辈儿,大约最初都是被迫从祖居地走出,聚集在洪洞的大槐树下,或同时或分批次的,先是迁徙到了山东,再辗转千里,漂泊过海,来到了辽南定居,至此算来,已有十数辈矣。据传说有一个明显的佐证是,凡小脚指盖分瓣儿的,一定是汉族,当然,小脚指盖完整的,未必就不是当初移民的后裔,数百年来满汉混居,相互融合也是必然的。

闯关东的人直到清代才始出现,在此之前,两边战事连连,相互渗透均是含有敌情的,非负使命难干冒险。满人入关以后,一时间对大后方的开发很重视,顺治年间,清庭多方鼓励汉人进入辽东垦荒,汉人移民东北自此方兴。自康熙朝以后,东北升格被视为龙兴之地,开始封禁汉人不允迁入。闯关东由是变成零散行为,但从来没有停止过,以山东、河南等地为主的汉人总是冲破重重阻碍,远赴东北,讨问生计。郑板桥的一句诗,道尽了闯关东人的辛酸与凄凉:卖儿卖妇路仓皇,千里音书失故乡。可见闯关东的先民们,当年舍身扣关,是下了何等千里赴死的莫大决心的。

到光绪年间,出关的陆海路再次开禁,闯关东的移民一时猛增,形成了又一次自发的大规模移民潮。据记载,距离海城西二十里的牛庄港,是当时著名的水路码头,曾有一天竟陆续停泊过三十七条难民船,每船二百余人,总计八千人之多。而闯关东的总人数,被估算约有一千万至三千万等不同说法,其中山东人占了80%以上。

 

如今可以想见,最终扎根关东的移民,应并非传说的那般景况凄凉,凄凉的或只是那般遥远的路途。在闯关东的老话儿里,有个古老的谚语,说东北这个地场儿,插一根车辕,第二年就能长出一挂马车来。东北地广人稀,地下矿藏丰富,地上作物丰饶。这片肥沃的黑土地,的确适合不同的种子,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的一粒种子,落地生根,滋滋茁长,生生不息,繁衍延秩。在持续数百年的这番人类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中,闯关东的先辈带来了新的耕作方法和农具,不仅垦荒,而且伐木,采矿,淘金,挖参,让盛产大豆高粱的黑土地产出更加丰富,把一片荒凉之地变成了繁华的热土。而以满族习俗为主的东北风俗,也渐渐变得满汉兼容,愈加丰富多彩了。作为一种念想儿,如果追根溯源,在东北特有的冬季渍酸菜的习俗里,也难保不遗存着山西老陈醋的清醇味道。

 

至此,我就想,流浪是什么呢?流浪者复又有谁?既有千千万万的祖辈儿,也有万万千千的后来人。流浪的现象既源远流长,又孜孜不辍,人类的历史,本就是一部不断流浪、辗转漂泊的历史呢!

     古之帝王将相,建功都在异乡,扎根也都落他方。如今众多去国志学的、离乡讨生活的,无论志得意满,还是景况凄凉,都是在漂泊流浪。无论追索理想,还是为生活所迫,总之一句话,走他娘的!可以说,醉迷于灯红酒绿的达官显贵,与徜徉独走荒原的流浪儿,其实并没啥子两样。流浪者永在漂泊,漂泊于人海,漂泊于无人之海,漂泊于人生之海,漂泊于人类内心永久的祈望与求索中。

故乡总是相对于游子而言。流浪的人,若牵动着远方的挂念,那就是去追索梦想了。脱离了丝缕牵挂,他就只为着追讨生活了,更无反复。所有的流浪,必定都有个根,犹若无数散落的点,牵扯一个圆心,如同形状纷乱的磁力弧线,总绕不开它的磁极。眼为之竭心为之热,生兹养兹的那一方故土,或许就是一碗糊粥的感觉,或许就是一曲杨柳的情怀,或许就是耕作时脚拔不出泥的记忆。不知觉的日月轮转,猝然间就已经悠悠成丝,缀连着天边的一朵云霞,至死致远永不会被扯断。

 

我感念于人生,也感叹于人类之不易。其实万千生灵,乃至万千物事,无时无刻无不经历着显与隐的流浪与漂泊的洗礼。迁徙,自是生命的一种常态。如候鸟归避季节,寒来暑往,如种子随风流转,永不回头。象满天的星移斗转,象叠叠的浪逐沙滩,从远而近,从近致远,息息无穷。子曰:逝者如斯夫。《道德经》云: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玉谿生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

如此说来,我们大家都是流浪者。每个人,每种物,都有一个共同的故乡。比家大的是国,比国大的是世界,比世界更大的是宇宙。如若把时空分解开来,广阔与遥远不过一粒灰尘,浩渺的时光也会还原出一个点。

时不时拨动内心深处的那根琴弦,它不是眼前这个,也不是想象中那个,它或许在遥远的飘渺,或许,连遥远的飘渺其实也不是。这不是禅语,却也并非如《红楼梦》里说的那样,假作真时真亦假,直把他乡作故乡,那是把人生与人类自个儿给虚化了。

 

…… …… ……

 

     空寂的荒原上,一个孤独的行者,伫立于天地间,缓缓回首,雄浑的道白空谷回音,荡涤心灵。

一阵狂风骤雨过后,天光顿开,似有却无的橄榄树,似无却有的硕大古槐树,交相变幻着,在云深不知处的远方,超世飘逸,蓬勃地生长 ......

那首流浪的歌子再次悠扬荡起,如风琴乐水,如梦想徜徉: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  还有 还有 为了梦中的故乡  流浪远方  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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