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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cgzbwsb博客--集体智慧的结晶

海城高中八五届三年八班的故事(高一六、二八、三八班)

 
 
 

日志

 
 

高中记忆: 莫名的校园失踪案  

2014-09-26 01:54: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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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不可追 来之可谏——


高中记忆:


莫名的校园失踪案

 

    开学的头一个星期天,我们跑回家去了。因为是擅自行动,所以班级内部小定了个失踪案。同案犯是马力,理由一样可笑啊可笑:想家了,啊?!

    想家?就你们想家?大家谁不想家!你们干啥来了?你们俩简直是头脑发昏胆子大得包了天了!

    每周一下午上课前的十五分钟是班主任时间,开学第二周周一的班主任时间,尹老师像个大学教授一样熊坐在讲台后面,接连发问,震耳的声音如同小时候解放军到我们村里野营拉练时,把土八路民兵震撼得目瞪口呆的冲锋枪连发。尹老师面容冷峻,语气迟缓,铿锵有力,耐人寻味而不容反驳。尹老师身材高大,双臂支撑着讲台,露出的半截身子依然憨壮如牛,只是后背略微有点驼,却更显出虎背熊腰的,蕴住一种气势,传递着一种威严。

   确切地说,我们是星期六下午走的,缺席了下午两节和晚上一节的自习课。两个空落落的座位,渐渐地,带来了教室内小小的喧嚣和不同程度的观望。班主任一如既往地了解他的学生,每一届新生都会如同这个样子。用《察今》里的话说,“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只不过前面那句需改做“察古可以知今”了。所以他老人家英明地断定我们一准儿是私自跑回家去了。这铁定是违纪。可这事儿既然已经洞悉根底了,也就不用急着上报学校。如果第二天依然见不到人影儿,再报也不迟。“这是一个失踪案!”面对着几个迷惑不解的新晋班干部,尹老师这样说。

    尹老师颁布训词的时候,我和马力肃立在讲台与窗户之间的旮旯里,缩头缩脑像两个萎靡的土拨鼠,神态局促,身子佝偻,低垂头下去,作检讨。我们的眼睛只敢对着教室对角线的另一头的墙角,半边脸对着班主任,半边脸奉献给了全班的眼睛,两个脸都红得像肮脏昏暗的小红旗,还湿漉漉地淌着汗。教室后面的墙上,一圈儿鲜亮的小红旗围着的,刚刚张贴了满满一墙的决心书和理想誓言,还散发着清淡的墨香和火一样的热情。这直接就让我们无地自容,更加羞愧难当,所以我们把检讨作得混乱不堪又模糊不清。

    如果从衣着和神态上分辨,教室里大多也不过一群土拨鼠,因为他们都是离家百十里地从农村来到城里上学的,浑身泥土味儿还直呛鼻子呢!尹老师的训词同样击打着他们的心。入学头一天我们所有人都被尹老师的一通迷魂药,灌得五迷三造的。尹老师的第一个班主任时间很煽情,他用闪烁的眼神将一大堆什么“本县最高学府”、“大学生的摇篮”等引人心醉神摇的词儿,雄壮地摔到教室后面的墙上,震得教室里灰尘飞扬,把一个个小小的胸膛撩拨得如火如荼的,平地生发出了莫名的尊贵自豪感以及崇高的幻想。所以,此时,他们大都和站在墙角的两个土拨鼠一样,心里默想着雄壮的感觉,而眼睛里露出疑惑、惊恐和不安,好像他们也是同案犯。认真猜测一准儿是......他们心里也萌发过与我们相类似的想法,涌动过相类似的欲望,只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尹老师的无情鞭挞,搂头盖脑给打了回去,消灭在了萌芽状态。这不由不让他们心里头跟着发毛,一边庆幸着自己,一边甚至连尹老师的眼睛都不敢去瞅。

   有十几个同学是从城里的初中升上来的,象散落在憨头呆脑的家雀群中的喜鹊,眼神明晰,头颈灵动,显得卓尔不群。他们一抹儿衣着得体,神情得意,好像仲夏午后的阳光,只有他们能享受到温暖,而尹老师雹子一样的训话不需要冷静和清醒他们。或者说,反倒他们却是施教者的同类似的。但事实是,他们也不过是颐养的家鼠,一贯饱食无忧,既当不了猫,更妄谈猫头鹰。在这间屋子里,猫头鹰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站在讲台后面侃侃而谈诲人不倦的尹老师。把尹老师比作猫头鹰他有点亏,从身量体魄估算,他更像一头熊。只不过我们都是土拨鼠了,他只能被比作猫头鹰,角色才更恰当一些。

    教室里唯一脸上露出不忍加不安的神情的,是我们的履新团支书李明。李明例行课前记名,也许就是她下午发现了这两个空位,并在晚上作了报告。把情况汇报给班主任,体现了她的负责任,而拖到晚上才上报内情,也展现了她的容忍度以及照顾我们的心情。相对我们大多数的黄毛褪尽稚气未消来说,李明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女孩或小老师了。她有一张相对成熟的容颜,更有一种扑面而来遇变不惊的成熟性格。开学报到那天,李明坐在教室内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后面,挨个儿给我们登记在册,接踵进入教室的好多同学当时甚至尊称她作老师并给过她灿烂的笑脸呢。她只是微微笑着轻声纠正:“我是你们的同学,我不是老师。”那几天里大家都以为她要比我们大好多,很快弄明白了她属蛇的,只不过大出我们一两岁。整个三年的高中生活,土拨鼠们纷纷脱胎换骨蜕变成了家鼠,和家鼠们混搭儿打成一片,已经分不出界限了。李明依然没变,也就是说,三年的时光在她的身上没有印上一点痕迹。甚至二、三十年以后,大家的孩子也上了高中的时候,这姐妹还是没太大变化,差不多还是当年的模样。这真让人感叹造化弄人,都说红颜易老,她的红颜成熟得早了些,步子却慢得远远超过那个背负重壳向树上爬的蜗牛,让叽叽喳喳的黄鹂鸟们在阅尽世道沧桑以后,惊讶羡慕不已。这真是令人叫绝的驻颜术。李明既不属土拨鼠,也不类同于家鼠,她来自于城镇,生活环境和生活水平均介乎城乡之间,上高中之前既不养尊处优也不奔波劳碌,特殊的环境铸造特殊的性格,她既有城市人的精明大气也有农村学生的朴实热忱,那么从团支书的职位我们把她比拟作另一个角色更为恰当——家猫,以区别开土拨鼠们和家鼠们,也区别开野猫。

     李明第二天就找我和马力谈话,说,你们不跟老师请假,和我说一下也行呀,那样,就不会大家都以为你们失踪了呢!你看看,道理讲得很清楚,情感交流很明白,角色责任感摆的也恰当。要知道那时候男生女生授受不亲,都不说话呢!而团支书就不一样了,天然的角色定位可以摆脱隐性的性别禁忌,恰如她的大方可以搭建起老师和学生之间的桥梁,这不就是恰如其相的家猫和家鼠的迥异之处吗?

     

     我们这一拨孩子生长的年代,信息几乎完全封闭。仅有的报纸和广播,止步于村委会破旧的办公桌和村中间高悬着的大喇叭,不能够充分浸沁到每个农户,所以农村孩子大都对于外面的世界了无知识。我们从小以来除了天空和土地,面对的就是随季节荣枯的庄稼与蔬菜,积累的多是对植物成长的见识。看着父辈们操劳,见过姑娘小伙儿结婚生子,而少有对人的成长的认识。上学以后,读的听的尽是党和国家以及民族的奋斗史、苦难史、光荣的历史,因而也匮乏对整个世界的感知。老师们的讲课仅限于书本,课外的知识和思想从不涉及,而课本的内容除了说教,大都是概念性的东西,单调又抽象,空洞又乏味,所以,我们纵向的认知也是贫乏的。对照一下,那时农村的老师是认真的,对得起他们的使命,他们在农民的眼里有着崇高的地位,而他们自也属于知识贫乏的一代,有心也无力更多地开启学生的心智。何况当时书本上的东西应对考试足够了,因为考试本就是教条的,不仅不会超越书本,有时简单得甚至直接从教科书里抽出题目来,好像生怕学生不能理解不会作答似的,那可就横扫了社会主义的光辉的教育事业的脸面。这样的应试教育啊,真是个灾难。

     能够从农村的土疙瘩里爬出来,到城里的学校上学读书,尽管不过是个小县城,也是从十八层的某一层一跃步入天堂了。何况这一只“大学生的摇篮”,直接连接的是更加广阔的世界。

     尹老师说,进了我们县的最高学府,就是未来大学生。这句话深深地铭刻到了我们心底,装了整整三年。其实不用尹老师揭示,打从进入校园,我们最直观的感觉就是这所学校的神圣与威严,一下子把我们小小的心灵变得惴惴不安,我们除了一丝丝的骄傲和一丝丝的窃喜以外,心内更多的是窒息,战战兢兢的,连打雷再淋雨的,因为每一个人都不敢去冒犯它,就像面对着一个开满鲜花的玻璃插瓶。

     尹老师是个好老师,但属于略沾市侩的那一种型,学校的人都这么说。我们也切身地明显感觉着。尹老师每天早早来到班级,兢兢业业地拿眼光检视教室,肥壮的身躯在课桌中间挤来挤去,如同他臂上佩戴了那个红袖标,在菜市场里巡视小偷时的样子,一样。尹老师浑身都是眼睛。不管科任老师的课堂还是自习课的门缝里,抑或课间操场以及食堂宿舍,尹老师的眼睛无处不在。尹老师的眼睛是火辣辣的,能明察秋天鸟类最细微的那一根毫毛。(我和马力“逃走”的那天下午,尹老师也许有事拉空儿了,这或许是他必须严厉对待我们的一个原因。)

      那个年代还讲究一些师道尊严,当老师的也都敬业得不得了。农村的老师的敬业表现,同样是每天早来晚走,关注授业,答疑解问。但无论老师还是学生,每个人家里都有农活,学生们还要给学校拾柴捡粪,还要放农忙假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所以,农村学校尽管老师教课学生学,但不光是学生,连老师也是放养的。城里的老师尤其班主任,与之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每一个眼光,都包含着一种统治的味道,或者说,有如一种政治的味道。这也是我们极端不适应的一个根源。

     这所“大学生的摇篮”,是完全的封闭化管理。学生们不光是宿舍、教室、食堂三点一线,还要军训,还要出操,早点名晚点名,还要被子叠成豆腐块,八边直线四角有棱,连课上课下都似乎被要求要不苟言笑的。所以,尹老师不光是老师,还是教官,还是警察,还是大家长。尤其在新生刚入学的那几天,尹老师无处不在的眼睛把土拨鼠们好奇的眼光都封堵回了内心里,让每个没有蜕变的土拨鼠都血液凝固呼吸不畅。所以在逃回家的前夕,我和马力都感受到了,这所学校就是一个大监狱,它正在迅速地把我们每个个体的内心都变成一个小监狱,要把我们的所有思想行为乃至轻松快乐全都禁锢掉。

     在缰绳收得越来越紧的时候,我们挣脱了,想再呼吸一下自由自在的那一方空气。但在那个时间点上,我们真的不知道,礼拜天也不准许回家么?

    我们在礼拜六的下午步行四十分钟,寻摸着来时的路,在一路飞扬的尘土中,灰头土脸地赶到长途客车站。

     下午仅有一趟长途客车,是开往我们那个偏远的乡村的,我们已是别无选择。捱过苦熬等车的时间,同时捱过苦熬无奈的焦急、一路颠簸无序,按捺住狂跳的心,傍晚时分,身心疲惫地走进家门的时候,我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父母自然是万分的意外,两个小弟弟同样因为惊喜而显得慌乱,眼睛里闪烁着热情的火焰。饭菜已经摆上桌了,家人都还没有吃饭,是白米干饭炖豆角,已经盛到碗里了,升腾着温馨的家的味道。这已经是美味了,自然好过学校食堂里品尝了一周的高粱米饭、苞米碴子、白菜汤和腐卤红咸菜。妈妈却不以为然,执拗地赶紧重新生火下面条卧鸡蛋,出门饺子回家面嘛,这是回归的游子和远来的贵客才有的优待。短短的一个星期对一家人来说,似乎漫长过了一年,几十里地的距离,好像是离家千里了。夏日的火热把全家的热度都提升得象锅里的沸水,每个家庭成员的眼睛里和脸上都泛着光亮。

     我的眼泪下来得很畅快,收住也很迅速。既发泄了委屈,也倾诉了想念。大概每一个家庭的老大都是父母赋予的爱最多,同时又是管束得最严的。所以但凡老大,不是出格的叛逆,就是异常的软弱。我大概属于后者。或者两者兼而有之。这一类人都是年龄越大越趋于前者,但一直是把后者显露在表面,把前者隐藏在心底,尽管前者象个毒瘤一样在心灵里随着年轮越积越大。这是我一生的不幸。可我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把眼泪留在人后的,而把笑脸和安静摆在人前的,今天显得很不自主和放任了。父母很理解我的心情,笑吟吟地安慰,一边煮面条,一边讲解了几大通吃得苦中苦才方为人上人的道理,使简单的做饭过程也变得很有意味。父母都是老师,一个在我所读的小学,一个在我所读的初中,分阶段划范围照顾我、管控我的学习,不仅对我教导得当,当然也通透我的心情。大道理我懂,男子汉的泪腺也并不丰富,我适可而止地换成了笑脸。因为我知道,把时间耽误在抹眼泪上,对香喷喷的饭菜不公平,对我的感觉器官和空落落的肚子都是折磨,这并不适当。

     在我狼吞虎咽不停嘴的时候,父母并不亲切地连声关照“慢点儿,小心烫着”。甚至不搭一句言,只是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看我。我把嗅觉、味觉、饿觉都畅快了之后,改成细嚼慢咽了的时候,妈妈才细碎地问起学校里的生活学习点滴情况,几次说以后想家了就回来也别苦了自个儿。因为我把学校的生活说得苦难不堪,又几番勾起了他们对耳熟能详的大道理的细解,更加磨砺我的耳膜。对此我只有微笑聆听,把摇头放在想象中。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软弱。当时谁也未想到,我这个历来的好学生乖孩子如今的新高中生,头一个星期就违反校纪了。妈妈说的想家就随时回来的话,那是无意中诲我以辱,想也不要想的。

     每一个探亲,时间都是短暂的。当天夜晚我似乎有失眠,倏忽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离家返校的车轮已经隆隆作响了。

     从我们乡到县城的长途汽车只有一辆,上午九点从农村进城,下午三点它再返回来,最适合农村人进城办事。而城里人到农村,必须要住一个晚上。这就是只要我一回家就必然要违纪的根本原因。所以,在去往长途汽车站的一路上,我都把牙根儿咬得咯咯作响。

     我咬紧牙关,也是为着忍住泪水。父母只送我到了院门口,大弟弟推着自行车和我一起走。送我的程序是,需要我驮着大弟弟到车站,然后他自个儿骑回来。大弟弟小我四岁,还载不动我。

     家门口的泥路坑坑洼洼的,走到乡村公路有近百米。自行车被硌得哗啦哗啦乱响,邻家的公鸡母鸡被惊扰了,咯咯咯叫着四散跑开了,它们我仍熟悉。间隔四座院子的那个邻家的狗低嗥起来,并且现出身形,一边打磨磨儿,一边甩尾巴。初中复习的最后几个月,我每天夜里十一点从学校回家走到这里,都要拿手电筒先晃晃它,从黑暗里找准它的位置——反射出绿幽幽的光亮的地方就是——我才能小心地走过去。现在看到它我竟然涌出莫名的亲切,有一种想上前和它拥抱握手的欲望。最后一家邻居的院子里没见一个人影儿,一种空落落的寂寞,那个曾经回眸一笑让人怦然心动的女孩,在不在家呢?

     从小村到车站有八里路,两排高大的白杨树把县乡公路变成了一个宽阔的长通道,弯弯折折的引向未知的遥远。路边的稻田已经泛黄了,渗透出强烈的由幼稚迈向成熟的韵味。我的心真是乱的无法收拾。躜行的自行车一边跳动,一边喊叫,一边犹豫,象有根橡皮筋在后面拉扯着,就像弟弟拉着我衣服的手。路程走得越远,我的心越沉重,越不轻松。

     升入高中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一的下午,我们听说了“班主任时间”这个词儿,并领略了尹老师慷慨激昂的训话。而海城高中一年六班的第二个班主任时间,全都给了失踪案的两个同案犯。先是尹老师申明纪律明晓大义,然后我和马力稀里哗啦作检讨,再尹老师总结,十五分钟就没了。班主任时间真是好玩意,它不是课堂,班主任也似乎不成其为老师。因为尹老师洋洋自得地总是把许多社会上的成功不成功的经验吹嘘进了这个“时间”,许多时候让我们这群对人类社会充满憧憬的孩子难以承受。所以从第一印象开始,我们全体就把有颜色的眼镜戴上,来看待这位尹老师了。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这或许并不公平。尹老师之所以能拼上全国优秀班主任的荣誉,自然迥异于其他老师,而他的良苦用心——或许是,却为我们所嗤之以鼻。当然,后来他有许多行为和现象,也是我们一直所并不认可的。

     但我们必须检讨,我们擅自行动了。

     尹老师并没计较检讨的内容和质量,就声色俱厉地恩准了我们的混乱不清。之所以贯彻始终地硬要把周日的一个简单的探亲行为做成失踪铁案,是因为尹老师要的只是一种姿态,要以此来规整班风班纪。好的老师就是这样,他能抓住任何时机任何薄弱环节,给予致命一击,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收到事半功倍和杀一儆百的效果。想必大凡新生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就是想家恋家,每个班主任都会把这当成新生管理的第一要务。而我们恰如其时撞到了枪口上,尹老师也恰如其分地抓住了这个绝佳大好的机会,这可比枯燥无味的说教生动多了。

     这是我们阿猫阿鼠们混熟了之后很久,才隐隐能够想明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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